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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知她性情的抱月盏顿答:“属下带兵进宫时,老皇帝犹在美人榻上,屏退闲杂人等后,六方卫将其蒙着被子狠揍一通,属下估摸着差不多,令他们停手,留老皇帝一口气穿衣服。”

此等猪狗不如的昏君,定然得游街示众,被百姓们人人吐口唾沫,千刀万剐的死去才行。

听她这么说,落朝颜不免存疑,抱月盏行事,她向来放心。

说是留口气穿衣服,那必然是让人没办法做些别的。

既如此,老皇帝何来的本事自缢?

抱月盏神色无语,话带讥讽,“伺候老皇帝的美人说,他事先早就在床顶绑好白绫,只待我军入宫,他便选择这不受苦的法子离去。”

美人还说,老皇帝自知死期将至,不仅美酒佳肴款待于己身,更是特意宣来阖宫容色最盛的她来侍寝,美其名曰,死也要死的舒舒服服。

素来面无表情的落朝颜,闻言神色也有些失语,震撼寰宇般摇摇头,“他倒是想得周到。”

“若真想不受苦,何不灌杯毒酒,那才叫无知无觉。”

抱月盏抽了抽嘴角:“老皇帝说,毒酒死后面上不光彩。”

“难不成自缢就很光彩?”落朝颜冷嗤。

大乾百姓真是造了八辈子的孽,摊上这么个贪生怕死只图享乐的皇帝。

“将他的尸首放城墙上暴晒七日,而后处以凌迟,”落朝颜眸子微转,“交由须净山的匹居鸟啖肉啃骨。”

大乾皆知,匹居鸟光顾过的尸体,再无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