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之前,堂溪舟曾与落朝颜说过最大的顾虑,竟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解决了。
萦怀军的将士们略微意外,身处天子脚下的上京百姓,居然如此轻易的认同了落朝颜的身份。
落朝颜也没想到,一刻钟前的自己尚是造反起义的萦怀王,一刻钟后,已然成为百姓心中的新帝。
身份转变太快,快得仿佛眨眼间。
对百姓来说,似乎又太慢,慢了许多年。
堂溪舟俯看街边百姓,眉目悲悯,“足见末帝之死大快人心,天下共盼之。”
她转头:“陛下,进宫吧。”
落朝颜面色不变,目光流转四周。堂溪舟顿悟,指挥将士们示意百姓安静,而后一番陈词激昂,使得百姓们恭顺让路。
“陛下,”她在马上侧身引进,“请。”
落朝颜微微颔首,牵引缰绳驱动着座下马前行,军队随后跟上,队伍行进不到须臾,身后百姓们再次感激的俯首跪地,齐声道“恭送陛下。”
闻声,马上的女子身形微滞,进城之后始终没做反应的她忽地轻轻蹙眉,回首深深望去,停顿几许,眸中神色不明。
百姓们自然看不到她的这番举动。
“陛下心中作何感想?”堂溪舟见机询问。
她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宫墙,“这世道没我想象中那么糟。”
难得见她说句感悟,堂溪舟不由追问,“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