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快天亮时,他忽然感觉怀里有动静,睁眼一看,是张莺身上的疙瘩又起来了,她正在扭动着搔痒。
邓琼紧忙握住她的手:“娘子,别挠,越挠越痒,你等一会儿,我去拿冷帕子给你敷一敷,再给你抹上药膏,昨天抹了药膏不是就不痒了吗?”
她忍着不抓挠,可浑身像蚁爬一样痒,一片一片的,痒得几乎发疼。
邓琼拿着帕子给她敷上,又挖出药膏给她抹上,可还是痒,她痒得趴在他怀里哭。
“好痒,我好难受,你让我挠挠好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你难受。”邓琼将她紧紧搂着,“我知道难受,不能挠,会越挠越严重的,王桩子已经去请太医了,我们再忍忍好吗?”
她伏在他肩头哭得停不下来,忽然一口气没喘上来,呼吸也开始发紧,鼻子嗓子像是糊住了,一口气也吸不进去。
邓琼又要抓住她的手,又要给她顺气,一手忙脚乱连哭得空隙都没有。
“娘子,不哭了好不好?不哭了,这样会喘不上气的,我知道你难受,我们说说话好不好?我们说点儿有趣的事,你转移转移注意,娘子?”邓琼哄着,忽然,怀里的人不动了,他赶忙将她扶起来,慌忙拍拍她的脸,“娘子!娘子!”
她轻咳两声,眼皮又睁开,眼泪又流出来,顺着颧骨淌在脖颈的红疙瘩上,她哭累了,没力气哭喊了,靠在他怀里小声啜泣。
邓琼握住她的手,红着眼看着她:“娘子不是想去做生意吗?等我们离开这里了,娘子就还去做生意好不好?等我有钱了,我也买下一整条街的铺子,全让娘子去做生意,好不好?”
她嘴角动了动,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掉:“你不是要把我关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