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几乎是跑着去的,迎着风雪,脸上还带着笑,路过的丫鬟好奇喊:“您高兴啥呢?”
“没啥没啥。”她摆摆手,快步往厨房去,朝小厨房里喊,“张娘子!你相公来了!”
这一声不仅把张莺喊出来,也把隔壁的丫鬟婆子喊出来。
“啊?”张莺拿着锅铲出来,“我相公来了?”
“是啊是啊,就是你相公,长得高高瘦瘦的,面皮白得很。”
张莺茫然眨眨眼,自语一句:“真是我相公来了?”
“是啊,真是,外头雪大,我让他在后门那个亭子下面等着了。”
“哦,好好。”她赶紧将锅铲放下,围裙也解下,急匆匆往外跑,“我出去看看,兴许真是有什么急事!”
那传话的婶子也要跟着跑,被人喊住了:“人家见相公,你去干啥?还不来跟我们说说张娘子她相公长得啥样?好看吗?”
“好看,可好看,白,也俊,我觉着不比咱们五少爷差。”
几个丫鬟婆子们一合计,也跟着跑出去凑热闹,反正厨房离后门不远。
雪势渐大,隔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张莺瞧见亭子下站着的人,他穿着那件新做的印着靛蓝色竹叶的毛绒斗篷,给雪白的世界添了一抹色彩。
“相公!”张莺冒着风雪径直跑去,“你咋来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邓琼紧忙将她头上的雪花扫去:“你怎么不从廊下走?”
“还好,没落多少。”她握
住他的手,“你快说,是不是出啥事儿了?你咋不回家,咋来这里了?”
邓琼停顿片刻,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娘子,去跟这里的管事说,我们不在这里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