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人去得早,家中没有女眷,没法儿招待你们,只能委屈张姑娘在堂中跟我们几个男人坐一会儿了。”
“没事没事。”张莺摆摆手,“乡下没那么多规矩。”
“我最欣赏张姑娘这样直爽的性子。”马掌柜说一句,又看向邓琼,“邓秀才也在县学有一阵子了,感觉如何?我们家兰久老是觉得县学的夫子讲得枯燥无趣。”
邓琼一直垮着脸,现在也垮着,让人分不清他是垮着脸,还是生来就是这
副模样。
“夫子讲得很好,很有用。”
“我就说,你觉得枯燥那是你脑筋不够用,听不进去,你看,邓秀才就不觉得枯燥。”马掌柜教训马兰久一顿。
马兰久坐在张莺邓琼的对面,一直安静地垂着头,这会儿才抬起眼,可眼一抬,又看见张莺,脸又红起来,也不犟嘴了,只道:“是我脑筋不够用。”
马掌柜瞥他一眼,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又向邓琼道:“兰久他愚笨,读了好几年书了,连秀才都没考上,邓秀才天资卓越,又与我有缘分,以后可得多督促他。”
“读书这个事别人是督促不来的,自己学不进去,旁人再怎么说也没用。”邓琼怼一句,想到张莺在身旁,又补充,“读书也不是唯一的出路,马公子的天赋可能在别处。”
“还是邓秀才会宽慰人。我也是这样想的,他要是还不成器,往后就让他回来做生意,总不能饿死他,只是比不过邓秀才前途似锦。”
“您过誉了。”邓琼垂着眼道。
管家端着茶水进来,先给他和张莺奉上。
马掌柜笑着介绍:“这两位就是张姑娘和邓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