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家里也像我家那样乱糟糟的吗?”
“那倒不是,不过我爷奶是老来得子,把我爹看得很紧,对我娘也很好,可就是太好了,啥事儿都要亲自操办,衣裳都要亲自洗,又说不得,反正感觉比你家还窒息。”张莺笑笑,“所以我那会儿听说你娘厉害得很,我一点儿都不怕,人人都知晓的厉害还有啥厉害的,大不了闹翻脸,要是我爷奶那样的,我还真不知道咋办了。”
邓琼抿了抿唇:“窒息?”
“对啊,天天管着天天看着,晚一点儿吃饭,饭都要端进屋里去,啥也不让干,哪儿也不让去,啥都要按照他们的想法来,要说他们有啥坏心吧,那也没有,家里的钱啊地啊也都留给我爹娘了,没啥藏着掖着的。像你娘那样天天闹也不好,像我爷奶那样太好了也不行,就像我爹这样,该管管不该管不管,才最舒服。”
“那我呢?”邓琼小心翼翼问,“娘子,你觉得跟我在一块儿窒息吗?”
“没有啊,你有时候虽然也会无理取闹,但总得来说还是讲道理的,我觉得和你在一起还挺轻松的。”
“噢。”邓琼松了口气,“那就好。”
张莺没多想,拉着他道:“你还去村塾里吗?要不歇半天下午再去吧,耽搁半天也不会咋样。”
“好,那就歇半天。”到了张家院门,他转身接了部分行李,和人一起放进堂屋里。
张钊在打铁的棚子下坐着,看着他们回来,问一句:“又闹啥了?”
“老二那个媳妇儿,到处传我和王桩子的瞎话,邓琼为这事儿跟他们吵起来了。”
“王桩子?”张钊皱了皱眉,很是慎重道,“那不能吧?真要有啥,也不能和他啊。”
王桩子还不如邓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