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钱?”王氏问。
“给了,拿去给邓琼交伙食费了。”
“你、你……”王氏憋了半天,“你咋这么不会持家呢?你挣了钱不会拿来给我和你爹啊?”
“那邓琼吃啥?”
“三儿不是在你爹家吃吗?”王氏脱口而出,说完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又赶紧把嘴闭上。
张莺看她一眼,转身进了屋里,邓琼也跟进去。
王氏拿着扫帚走来,似乎是在清扫走廊,一会儿,突然又道:“那也不用那么多钱吧?你帮这几天也能有个千儿八百文的吧?我可跟你说啊,你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要是挣了钱可是要交给我和你爹的。”
张莺铺着床,没有回答。
王氏停在门前,往里张望:“以前是说你帮你爹干活,我想着一家人就不计较这么多了,这回可是你自己去干活啊。”
“娘。”邓琼开口,“娘子挣的钱已经全给我花了,这是娘子给我买的毛笔,这是娘子给我做的手帕,娘子给我缝的秋衣……”
他说着,把一堆东西翻出来,直白地摆放在床上。
王氏张了张口,握了握手中的扫帚,指桑骂槐:“你那根毛笔都多少钱了?你看看家里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你花那么多钱买根笔,你心里过意得去不?你媳妇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邓琼垂着眼,没说话。
张莺将他往后拉了拉:“那他那衣裳都破成啥样了?你自己看看还能穿不?他为啥总容易生病?吃不好穿不暖能不生病?还有他那笔,他先前的笔都坏成什么样了?那还能用啊?现在不买,等明年考试也是要买的,早买还能早练几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