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洗了躺着。”
他们住的屋子里只有一面有窗,窗子朝着院子里,关吧,热,不关吧,院子里又都能瞧见。
这两日实在是有些热了,尤其这会儿太阳还没完全下去,余热还蒸腾着大地,门关上就算了,窗子是一点儿不能关的,再关,人就跟馒头似的要被蒸熟了。
窗子开着了,风缓缓吹进来,邓琼靠在床头的柜子上背书,张莺这两天是有点儿累了,也没寻活儿来干,坐在他旁边跟他一块儿看。
那些之乎者也的,她是真看不懂,一会儿就困了,脑袋一歪,靠在人肩头睡着了。
没多久,马氏突然从窗子外面走过,唉哟一声:“这家里娃儿都在呢?你们是这是干嘛呢?窗子大开着,这咋好意思的?”
张莺半梦半醒被吵醒,睁开眼看去。
马氏不依不饶:“都知道你们感情好,走在路上都要拉着手,可这家里毕竟还有娃儿在,让娃儿看着咋办?”
“咋办啥咋办?”张莺坐起身,从窗子看着她,“我干啥了?我脱衣裳了还是啥了?娃儿看得你们天天吵架天天要动手,看不得我们牵手是吧?”
“你、你……”
“装啥装呢?这窗子开得不大,不特意走近根本看不见,你非要走过来看,我还没怪你偷窥呢,你再多一句嘴,我就往外面说去,说你这个当嫂子偷看小叔子和弟媳妇儿!”
那还得了?那要是被人听见,不得唾沫星子喷死她?马氏咽了几口唾液,指了她好几下,转身快步走了,嘴里嘀咕骂一句:“不要脸!”
张莺冷哼一声,靠回床头:“说又说不过,还整日来撩人嫌,莫名其妙。”
邓琼抿了抿唇,低声道:“娘子,你好厉害。”
“还行吧,睡吧。”张莺往下躺了躺,闭着眼继续睡。
太阳下去了,也就没那样热了,虫鸣声也歇了,直至天亮时又稀稀拉拉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