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哭了呀。”张莺拿出帕子,轻轻将他的眼泪擦去,“你吃吧,吃完就在这会儿睡一会儿,我看你黑眼圈好重。”
“嗯。”他舀着稀饭往嘴里喂,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道,“我好几天没吃饭了,好饿。”
张莺坐在旁边看着他:“你慢点儿吃,别噎着了,锅里还有,不够我再去给你添。”
“谢谢娘子,你真好。”他又笑了,方才没流完的眼泪又挤出来,挂在眼角,宛如淋了雨水的花。
张莺也扬起唇,用帕子的一个小角将他的那颗泪吸走。
他是真饿了,一碗很快见了底,又来一碗才微饱,却也不好意思再要了,擦了擦嘴,道:“娘子,我吃好了,我去洗碗。”
“没事儿,早上的碗还没洗,你放在这儿,我一会儿一起洗,你睡吧。”张莺拿着碗站起身,“我出去了,你睡。”
邓琼看着她,直至她出了门,才收回目光,盯着房梁看。
这里的光线太好了,正对榻的窗外种着一排花,已经结了花苞,但他这几天没睡好,心里有事睡不着,也饿得睡不着,现在,一排小花苞越来越模糊。
张莺悄悄进门看一眼,瞧见他睡了,才拿出药膏,轻轻往他手臂上、腰上抹药。
摸完,她悄声又退出去,拿着鱼坐在菜地边处理。她也不怕,咔咔两刀将鱼打晕,从鱼肚子上破开,咔啦咔啦刮去鱼鳞。
张钊锄完后院的菜地,从侧面道子出来,看她一眼:“王大芬拿来的鱼?”
“嗯,中午吃豆腐鱼汤。”
“行,那还去卖馒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