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莺双手放进冰凉的水中,又问:“你家里每天不烧热水的吗?”
“那样太费柴火了,除了冬天冷得要烤火的时候,娘不会准许我们烧热水的。”邓琼似乎已经习惯了,清瘦的可以看见淡青色血管的手放进冰凉的水中,没有一点儿反应,拿了帕子便往脸上擦。
张莺看他一眼,出门漱完口,道:“我娘说,不能直接喝生水,要喝烧开的水,这样不容易得病。”
他站在她身旁,嘴上沾着些水渍:“娘懂得真多。”
张莺扯了扯袖子,抬起手,用袖口把他嘴上的水渍擦去:“我给你弄个水壶,让我爹烧好水往里倒,你平时就喝水壶里的水。”
“娘子,你真好,谢谢你。”
张莺将碗放下:“吃饭去了,有锁没?”
“有。”邓琼从柜子翻出一把微微生锈的锁,“娘子,只有这个。”
“可以。”张莺将昨天收拾好的布包塞给他,把门锁上,晃了晃锁,确认没问题后,满意点了点头。
屋里有她从家里带来的东西,虽然用箱子锁着,但她也不想旁人能随意进出她的屋子,翻她的东西。
她抛了抛手里的钥匙,收去里衣的兜里:“走吧,去吃饭。”
村塾也在村头,刚好经过张莺家,不过为了几个村的读书人都方便,也为了环境清幽,出了村头,还要再往前走一段。
张莺看着日头,有些担忧:“真的不晚吗?”
“要是还煮饭吃饭就晚了。”
张莺蹙蹙眉:“我爹早上应该煮了饭的,去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