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彩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以前景明没有同龄人跟他玩,就独自待着看书,这下爱看书的好处体现出来了。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给我指了考大学这条路,我这会儿可能还在村里,更发现不了孩子聪明。”
她指了指窗外不远处的弄堂:“我在那边租了个亭子间,地方小得转不开身,但胜在离景明的小学和我的大学都近,接送方便。景明有沪市户口,能在这念书,我再苦再累也值了。”
“姐夫还在江滨村?”程心关切地问。
“嗯,”黄彩低头抿了口大麦茶,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里满是心疼:“他还在江滨村小学教书,更是大队蚕桑场的技术顶梁柱。村里厂子一个接一个开,蚕桑场办得红火,他一个人干两份工,闲了还去做短工,忙得脚不沾地。”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眼,嘴角绷了绷又慢慢扬起,眼里浮起亮闪闪的光,带着点抑制不住的骄傲:“不过收入也上去了,现在一个月能稳拿一百五十块呢!有时候忙起来能拿两百多,比沪市职工收入都高。”
“家里的担子都压在他身上了,他觉得只要我和景明在沪市站稳脚跟,他累点没啥,心里好歹有奔头。”
这时,服务员端上了菜,三人边吃边聊。
程心分享着国外的见闻趣事,黄彩则聊着带娃读书的不易,谈起对未来的憧憬,希望能留在沪市给景明一个真正安稳的家。
吴景明乖巧地吃着饭,偶尔插两句学校里的趣事。
和黄彩母子告别后没两天,程心正在宿舍收拾行李准备返乡,就听见楼下传来熟悉带着兴奋的喊声:“姐!姐!”
程心从窗户探头一看,惊喜地叫出声:“小磊,云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