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蜷缩在床上,厚重的被子无法驱散透骨的寒意,她难受得只想蜷缩成一团,连声音都发不出。

这天早上,郝蓁蓁发现程心感冒加重,她上午有一门重要课程,要模拟国际多边会谈,她作为某国首席代表,发言稿准备了整整一周,关乎小组的成绩,绝对不能缺席。

眼看程心烧得通红、意识模糊、痛苦不堪的样子,郝蓁蓁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如刀绞。

“心心!你醒醒,听得见我说话吗?”她焦急地呼唤,把退烧药、水杯和电话放在程心触手可及的位置,又给她额头贴上冷敷贴。

“药和水都在床头柜,你如果难受得受不了一定要打电话!打给宿舍助理或者隔壁的玛丽,我已经拜托她中午来看看你!”

“你…你快去,别迟到了。”她知道郝蓁蓁今天的课程有多重要,要是郝蓁蓁因为自己耽误了小组成绩,她会被自责淹没。

郝蓁蓁握着程心滚烫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撑住啊心心。我一下课,不,我发言一结束就立刻冲回来,等我!”时间紧迫,

她万般不舍又不得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公寓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程心粗重的呼吸声。时间在无边的病痛中变得漫长。她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即将沉没的破船,孤独而无助。

昏沉中,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敲门声穿透了高烧带来的混沌迷雾,执着地传入她耳中。

是蓁蓁提前回来了?还是玛丽?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她像一条搁浅濒死的鱼,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挪下床,冰冷的瓷砖地面刺激着滚烫的脚心。

她裹紧毯子,扶着墙壁往门口挪动,每一步都虚弱飘浮,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差点软倒在地。

短短几步路,如同跋涉千山万水。

程心终于挪到门边,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门把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拧开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