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拿起听筒。
“心心?”耿云野熟悉的声音传来,“没打扰你复习吧?”
“没有,刚吃完饭。”听到他的声音,程心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嘴角弯起,“你呢?吃饭没?”
“吃过了,刚从厂里回来。打电话问问你,寒假回来的日子定下了吗?耿芳腊月二十结婚,她想让你一起热闹热闹,念叨了你好几回。”耿芳与程心年龄相仿,关系也不错。
程心在心里算了下时间:“可能得晚点,还有几门课没考完,而且,”她语气带着期待,“之前提过的华侨酒店翻译实践,定在考完试后那几天。估计得腊月十七八才能到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耿云野在快速思考行程和家里安排的权衡。
“知道了,正事要紧。耿芳那边我去说。等你回来咱们再给她补上贺礼,一样的。你回家前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去帮你搬行李。”
“嗯。”程心心里踏实了些,随即问道:“厂子里都顺利吧?上次说喇叭裤卖得好,我们学校好多人都穿上喇叭裤了。”
“嗯,很顺利。”耿云野用简洁的语句汇报着成果,“喇叭裤销路打开了,沪市和粤省的新订单都接下了。产能跟得上,邻村临时工上手很快,赶工没问题。村里又有几家准备开春动工盖新房了。”
程心打心底里感到高兴和自豪:“太好了,云野哥,你辛苦了!”家乡在他手中稳步前进,她不仅替他感到高兴,也让心中关于留学的念头更加复杂。
电话线那端是短暂的沉默。
程心握着听筒,组织了好几次语言,“张教授建议我出国交流一年”的话堵在喉咙口。
她张了张嘴,最终决定等回去当面跟他讲:“村里都好就行,等我回去要看新房子,咱们村肯定大变样了。”
耿云野敏锐地捕捉到了片刻的沉默和程心话语末尾的停顿,她极少出现这种欲言又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