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你这种带着歧视的眼光去看人,更是无稽之谈,大错特错!别被爸妈的老观念带偏了,你要学会用自己的眼睛和心去判断一个人。”

侯菲菲抽泣着,哥哥的话她只勉强听进去一半。什么品性能力?她脑子里盘旋的都是邻居婶婶们的议论和活生生的例子。

“可是…可是大家都这么说啊!”她底气不足地辩解,“弄堂里王阿姨家的姐姐,当年知青下乡,不就是被乡下人花言巧语骗了嫁过去了吗?现在想回都回不来。只能把小孩户口弄回来占着位置,人还在乡下种地呢!王阿姨天天哭,说她女儿在乡下吃不饱穿不暖,可惨了。哥,乡下人就是不行!”

她固执地用不知真假的案例作为论据,试图说服哥哥,也说服自己相信偏见的正确性。侯显军眼看妹妹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儿很难改变她的想法,只能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感到深深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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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里寒气很重,程心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拿起桌上已经没有热乎气儿的热水袋,起身去走廊尽头的热水间重新灌满开水。

她把滚烫的热水袋捂在怀里,暖意透过厚厚的棉衣传进来,舒服地叹了口气。

捧着重新热乎起来的热水袋回来,她发现自己的笔记本上压着一个折叠整齐的信封。

她坐下,陈媛从书本里抬起头,朝她挤挤眼睛小声说:“刚才对面桌那个男生放的,你一走他就过来放下信走了。喏,就是穿蓝色工装棉袄那个。”

程心没看对面,直接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页信纸,字迹工整,大意是注意到她学习认真,想和她交个朋友,一起学习,共同进步云云。

她平静地看完,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随手放进书包侧袋。

“谁呀谁呀?写的啥?”陈媛凑过来,满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