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来了精神,昂首挺胸,大声解释:“三高就是个子高、学历高、工资高!五大员就是长得像演员、工资像海员、身体像运动员、政治是党员、态度像服务员,我哥条条都符合!”

她脸上满是得意,有意无意地扫过程心的方向。

紧接着,侯菲菲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意有所指地说:“我哥眼光可高了,以后找对象肯定是找门当户对的本地姑娘。知根知底,生活习惯也一致。”

她的目光在陈媛和程心身上扫了一圈:“你们外地的就别惦记了,没戏!我爸妈那关就过不了。”

这番话明面上是冲着问话的陈媛说的,但眼神和语气,分明是冲着一直没吭声的程心。

宿舍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有点凝滞。

陈媛再迟钝也听出侯菲菲话里的针对,她把书重重往桌上一放,声音也大了起来:“侯菲菲,你这话什么意思,谁惦记你哥哥了?本地人了不起啊,一家几口挤在鸽子笼一样的亭子间里,在家走路用点力就要挂火腿。不就是一个破户口,得意什么!我还看不上呢!”

她是苏北人,性子直,被这样当面暗讽,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一直没说话的关胜楠合上了手里的小镜子,语气带着不耐烦:“侯菲菲,你想太多了,没人有空惦记你哥。”

程心从侯菲菲拔高嗓门吹嘘哥哥开始,就微微蹙着眉头。但她连头都没抬,她正全神贯注地翻译一篇外文期刊上的短篇小说,准备投稿给出版社。宿舍里的喧嚣被她屏蔽在外。

侯菲菲被陈媛和关胜楠怼得哑口无言,又被程心的态度噎得胸口发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又找不到词,最后只能狠狠瞪了陈媛一眼,气呼呼地摔门出去了。

宿舍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