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心进来,侯母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用带着明显沪市口音的普通话问:“小姑娘回来啦?刚才帮你搬行李铺床铺的那位是你阿哥伐?小伙子手脚很麻利嘛。”

程心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她不想跟陌生人去解释。

侯菲菲正坐在自己已经铺好的床上,叽叽咕咕地用又快又急的沪市本地话跟父母交流,边说还边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着程心。

虽然程心一个字听不懂,但语气里的轻蔑和带着明显优越感的眼神她还是能看懂的。

她看到侯母皱了下眉,低声说了句什么,侯父则比较沉稳地摇了摇头,也低声回应了几句。

程心捕捉到几个词,似乎是“乡下”、“打扮不像”、“不要以貌取人”。

侯菲菲不以为然,她撇了撇嘴,扭过头去不看程心,那神情仿佛程心身上带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在心里嘀咕着舍友“一股穷酸味”,又忍不住嫉妒程心那张漂亮脸蛋。

程心刚进宿舍时的新奇和兴奋瞬间被浇灭了。侯菲菲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轻蔑的语气,即使听不懂具体内容,也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她心底猛地窜起一股火气,又强自压了下去。

她明白了,在这个叫侯菲菲的室友眼里,自己就是个“乡毋宁”,是毕业后要回原籍的穷学生,根本不值得结交,甚至打个招呼都怕以后被赖上。

这种赤裸裸的轻视和排斥,激起了她骨子里不服输的劲儿,她对侯菲菲瞬间失去好感。

“你好呀!”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程心循声望去,是跟她对床的圆脸女生,看起来很好相处,她正笑着朝程心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