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往旁边挪了挪,把肿得像胖萝卜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我搓洗一下就适应了,物理上不是说摩擦生热吗。你看,搓着搓着就不那么冷了。”

黄彩的手在水里泡得发白,指关节处全是烂了又好的冻疮,她笑着摇摇头:“你呀,就会拿书本上的道理哄自己。”

耿云野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过来,远远看见河边洗衣服的程心,立刻快步跑上前,“别洗了!”他伸手抢过衣服,眼里满是心疼:“手都冻肿了!”

程心往回拽衣服:“我能行,你白天在大队忙那么多事,又要去挖地,中午还得回家做饭,我只是洗几件衣服帮你分担家务。”

其实刚开始耿云野做的饭能把人咸死,现在他炖的红烧肉、炒的青菜味道越来越好,连去她娘家露的一手都让母亲赞不绝口。

耿云野蹲下身,抓起程心的手轻轻揉着:“你看你这手,都肿成萝卜条了。”

他洗了洗手,接过程心手上的湿衣服:“你去旁边歇着,这点衣服我一会儿就洗完了。”

黄彩看着小夫妻俩亲昵的样子,心里羡慕不已。吴凯对她也不错,可从来没有主动分担过家务,家里大小杂事都是她在做,更别提主动帮她洗衣服了。

黄彩加快手上的动作,把最后几件衣服搓完:“我洗完了,先回去做饭。吴凯下午还要去山上采桑叶,得早点把饭做好。”

吴凯身兼数职,不仅在小学教书,还担任着大队的养蚕工作,每天天不亮就要去山上采桑叶,大队最近移栽回来的桑树也是他负责。

黄彩除了上课,周六日会去大队的内衣厂打零工挣点钱。俩人这么努力,就是为了尽快在大队拥有自己的房子,不再住阴暗潮湿的仓库。

程心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我跟黄彩一起回去,把菜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