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坐着,眼神空洞。所有激烈情绪在系统彻底消失的瞬间被抽干,只剩一片死灰。
完了。
全完了。
重生带来的侥幸和野心被系统最后那番冷酷的宣告和协议彻底碾碎。她失去系统、失去气运,背上永世还不清的债。未来所有好运都是给程心的养料,连怨恨的资格都没有。
一阵压抑的怪笑从喉咙溢出,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混合着呜咽的嚎哭。
她想起了耿云野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他重生后没有立刻动手碾死她,或许不是程心的阻拦,而是看透了她会比死更惨的下场。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她唯一的生路就是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远远躲开程心和耿云野的光芒,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用自己可能永远贫瘠的人生一点一点地去还债。
全身力气被抽空,陈莹停止了哭泣,侧脸贴在冰冷肮脏的黄土墙上。灰尘沾满了她的脸,她像一具行尸毫无知觉,空洞的眼神望着墙角结网的蜘蛛,失去所有生机。
认命了。
除了认命,她还能做什么?
——
正月初八过完,大队恢复了以往的热闹,主要是年底分红让大家尝到了甜头。好不容易有了挣钱的工作,走完亲戚都等着开工,闲不下来。
年还没过完,内衣厂的职工就催促着赶紧开工,大娘们天天去大队打听养蚕人员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