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耿云野嘴角含笑朝她点头,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刚刚听说了个大事,你绝对想不到!”

耿云野顺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身体微微前倾,一副专注倾听的模样,配合道:“你说。”

“大队回来个知青,是王建刚的前妻。”程心皱着眉头,脸上满是同情,“她挺可怜的,本来回城里都要嫁人了,结果因为作证自己被王建刚玷污,跟她定亲的那家人嫌丢人悔亲了,她父母也觉得她丢脸,不该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跟她断绝了关系。”说到这儿,她叹了口气。

“她无处可去,想着冤有头债有主就回来了大队,现在住在王家,独自带俩孩子。只是她失去了沪市的户口,以后只能

留在大队。”

耿云野神色变得凝重,他沉默片刻:“乡亲们没为难她吧?”

程心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冷哼了一声:“谁敢!王建刚的坟头估计被人吐满了唾沫,王富贵劳改去了,李秀琴早回娘家了,现在王家就她自己说了算。”

耿云野垂下眼帘,声音带着一丝感慨:“苦了她和孩子。”

程心庆幸道:“以王建刚为首的几个二流子都进去了,明面上没人敢欺负她。”她转头看向耿云野,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手发呆,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情,她不禁疑惑地眨了眨眼。

“可惜了她的城市户口,不过现在这样倒也落得清净。”程心耸了耸肩。

正说着话,程存志扛着鱼竿跨进院门。他肩头的竹篓里躺着两条巴掌大的鲫鱼:“嘿!可算钓着了!今天给你们做一道豆腐鲫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