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店的老板正在打盹,听见铜铃响,抬眼看见个穿军大衣的男人跨进门。

“买项链。”耿云野直截了当,目光扫过柜台,落在一条简单的金链上。

“这款实心足金,看着朴素,经戴。”老板递出盒子,耿云野摸了摸链子,“包起来。”

老板从没见过有人买金饰像买白菜,看一眼就付钱。

回到供销社,程心正踮脚看墙上的年历。耿云野悄悄把红丝绒盒塞进军大衣内袋,快步走到她身后:“看什么呢?”

程心转身,手里多了张红色的年历画:“这画喜庆,买回去贴堂屋。”

他笑着接过,指尖碰到她冻得冰凉的手背,眉头一皱:“手这么凉,怎么不揣兜里?”

程心把手缩回袖子里,俏皮地眨眼:“我挑挑选选买东西没注意。”

回家路上,程心坐在后座,指着路边的烤红薯摊:“停一下!”

耿云野刹车,看她跳下车买了个红薯,剥开后递到他嘴边让他先吃:“尝尝,热乎的。”他张嘴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混着热气下肚,看她在雪地里搓手,伸手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兜里暖着。

夜里,程心在灯下裁布料,耿云野坐在旁边包汤圆。

“袖子给你留长点。”程心头也不抬,手里的剪刀咔嚓剪着料子。

“好。”他目光扫过她认真的侧脸,起身找到红糖,端来一碗加了红糖的酒酿圆子:“喝点热乎的再做。”

布料裁到一半,程心想起什么,从衣柜底下翻出白天背着的布兜:“给你买了双棉袜,你别只顾着给我买,你的袜子都磨得起毛球了。”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程心打了个喷嚏。耿云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冷就进被窝躺着,剩下的我来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