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大队卖爆米花让不少人家里有了存款,程心的大伯家终于能给大儿子张罗娶媳妇,不然爷爷奶奶又要在她婚事上挑刺。
看着院子里渐渐空了,程心鼻子发酸,这些家具都是父亲休息时间在院子里敲敲打打做出来的。
院子里带着木香的家具和耿云野送来的缝纫机、自行车一起装上牛车。
程磊往门上和车上挂红绸,冻得鼻子通红。
院外传来欢快的唢呐声,夹杂着自行车铃铛的脆响。
耿云野穿着笔挺的藏青色西装,胸前别着大红花走在最前面。他身后八辆自行车都缠着红绸,后座绑着竹编礼盒,里面装着野蜂蜜、笋干,两筐金桔还用红绳扎成小灯笼。
程磊丢下红绸,风风火火跑回堂屋报信:“姐!姐夫到门口了!”
唢呐声越来越近,徐凤霞赶紧往女儿鬓角别好最后一朵红绸花,她笑着打趣:“这动静怕是把县里的唢呐班子都请来了吧!”
院子里,耿云野被程家堂哥拦在红绸绳前。耿健康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分给男人们,耿卫国抓着一把水果糖往小孩手里塞:“都来吃糖!”
程存志拨开人群,拍着耿云野肩膀:“快进屋,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耿云野进了堂屋,从怀里掏出红布包,打开后拿出一只银手镯:“试试合不合适。”
程心端坐在八仙桌前,呢子大衣裹着纤细的身形衬得脸蛋似春日桃花般娇艳欲滴,鬓边红山茶的艳色竟比不过她脸颊自然晕开的绯红。
她伸出手,露出一截如羊脂玉般白皙细腻的肌肤,镯子套在手腕上还有点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