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李寡妇抱着咳嗽的孩子,赵老头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袋欲言又止。

院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程存志头大。

程存志慌忙放下刨子,目光扫过李寡妇怀里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大伙先别急,听我说,”

“不是我们急啊!”老光棍挤到前排,“隔壁大队的周强靠倒腾海鲜换了辆自行车,还娶上了媳妇,我都三十多了还没个婆娘,大队长你可不能把我们逼上绝路!”他的话引来大家低声附和,几个单身社员忍不住点头。

张麻子扯着公鸭嗓在边上煽风点火:“你可是大家选出来的大队长,不能你全家吃饱饭,就不管社员们死活。”

程存志苦口婆心劝说:“玉米得留种,不能全卖了,大家还要吃喝,还得为明年打算。挣快钱好比走夜路,脚底打滑摔了跤,哭都没地方哭。那些倒买倒卖的人成天担惊受怕,你们光看见贼吃肉,看不见贼挨打。”

胡狗娃在人群中大声嚷嚷:“这钱来得快,趁公社不注意能挣多少是多少,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程存志挠了挠头,笑容里仍带着坚持:“我知道大伙都不容易,想多挣点钱。”他走到墙角,抚摸着打磨好的桌腿,声音温和却坚定,“就像我给闺女打嫁妆,得用结实木料,慢慢打磨,急不得。咱们做买卖也一样,得稳当。”

程心刚从公社回大队就听说她家去了一群人,她背着挎包急匆匆往家里赶。

“爸,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她气喘吁吁站在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