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黄酒得配你家丫头腌的萝卜干才够味!”

“凤霞,顺便把咱闺女炸的花生米拿出来。”

程心如梦初醒般抽回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你快出去陪叔伯们吧,别让人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耿云野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说我帮未来媳妇洗碗,还是说”

“耿云野!”程心抓起一把盆里的水泼过去,却被耿云野笑着躲开。水珠洒在灶台的余烬上,腾起一缕白烟。她背过身继续洗碗,嘴角却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耿仁贵夹起一筷子油炸花生米,跟程存志勾肩搭背:“程老弟,咱不绕弯子,城里娶媳妇讲究三转一响,”他掰着粗粝的手指,“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再加个收音机,小野说不想委屈自家人,别人有的程心也要有。”

程存志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目光投向院角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这太贵重了,我们家就按平常的来。”

徐凤霞洗干净手,转身回屋抱出来一个红布包:“我家闺女没那么金贵,陪嫁就按老规矩,两套被褥、两只搪瓷盆、两个热水瓶,还有她爹打的四十八条腿。”

程心听到院里的对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想起帮耿云野补衬衫时,他随口说的那句“以后买台缝纫机,你就不用手缝了”,她鼻尖陡然发酸。

耿仁贵笑着对程存志说:“四十八条腿可是金贵物件,

你的手艺换台缝纫机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