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云野从容不迫展开图纸,上面用红笔圈出即将架设的变压器位置:“我们已经和供电局达成协议,下个月专线就能拉到厂房。”他又出示运输合同:“我们找了运输船直达大队码头,吊装全程由专业团队操作,损耗我们自己承担。”

耿爱国赶紧将笔记本推上前,上面详细记录着每台机器的运输加固方案。

耿云野指尖轻点设备清单:“这台针织机的针筒有些磨损,但我们能从报废的同型号设备上拆换零件,调试期间我会亲自带队值守。”

采购主任摩挲着下巴考虑:“就算设备到位,你们会操作?有人懂维修?”

耿云野回答的游刃有余,“我退伍前负责过舰艇仪表维修,这些机器的传动原理和舰艇设备相通。”他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份手写的培训课程表,“我们提前联系好了纺织技校的老师,设备一到就开展培训。”

耿云野又补充一句,“再精密的设备,只要吃透原理都能修好。”

会议室陷入寂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耿健康紧张得指甲掐进掌心,耿爱国双手握成拳放在膝盖。耿云野却始终腰背挺直,神色淡然。

主任端详他片刻,突然笑道:“耿同志,冲你这份认真的态度,合同我签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耿云野签上自己的名字,他望向窗外的珠江,江面上轮渡鸣笛而过。岸边见证着亲人分离,他不由自主想起程心。等这批机器运回去,他不用背井离乡就能为她提供更好的生活。

耿健康和耿爱国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对表叔的钦佩与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