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太拍了一下老伴的胳膊，让他少说两句：“我知道你看不上王建刚，可他有啥不好？结过婚会疼人，孩子在他身边留不长，没有当妈的人会狠心抛下孩子，她早晚会回来把孩子接走，到时候你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程老太语重心长：“他爹是大队长，大队所有人都听他的话。王家是大队第一个买自行车的家庭，你嫁过去都不用下地，多少人抢着给王家干活。你命多好啊，王建刚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退一步讲，王建刚跟咱们一个大队，你舍得远嫁回娘家都不方便？你要是嫁给他，随时都能回娘家，有我们娘家人给你撑腰，王建刚哪敢欺负你。”

程心气极反笑：“奶奶，你说得对，以你和我爷爷胆小怕事的性格，如果我嫁给王建刚，哪天他把我打死你们都不敢吭声。”

程老太讪笑：“怎么会，我们看着建刚长大，他不是打女人的性子。”

程心浑身充满抗拒，她冷着脸：“你们要是为了这事就回去吧，我不可能和王建刚在一起。以前他是什么人你们不是不知道，就因为运气好抓到一头野猪被你们吹得天上地下。”

程心说到最后懒得掰扯，按奶奶的话术，王建刚尿得远在她眼里都是打小有出息。

程老太还想继续劝说，被老汉拉着起身：“我跟你奶奶不会害你，刚娃子我从小看着长大，打小有出息，尿尿都比别人远一截。人家前几年能娶到有文化的知青，现在看上你是咱们家烧高香，你好好考虑，无父无母的退伍兵有啥好。”

程心在这一刻明白母亲为什么愿意反其道而行之，母亲在爷爷奶奶手底下吃过不少亏，所以觉得耿云野无论哪方面都更适合自己。

对大多数人而言，有公婆意味着以后可以帮忙带孩子或帮衬家里，没有公婆婚后会很辛苦。

程心感到心寒，小时候最喜欢的爷爷奶奶在自己人生大事面前变得让她陌生，不考虑她会不会幸福，只想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