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揪了根草杆戳他小腿:“我爸的情况你知道,我想等他身体好些再考虑人生大事。”

耿云野顺势蹲下修整草帽,“等你家事情忙完咱们就带你爸去省医院检查身体。对了,养猪的事得你教教我,我前些天买了俩猪崽。”

程心眼睛发亮,沾着泥土的手比划:“养猪的话猪圈得铺水泥地!”她突然垮下肩,“我也想过养猪,但是养猪得搭猪圈,买水泥又要工业券。猪吃得多,养一年才能有回报,论实惠还得是养兔子和养鸡划算。”

养猪累人不说,吃得好才长得肥。不像兔子和鸡,吃得少长得快。

她眼神亮晶晶:“具体我不太会,我妈有经验,以前挣工分的时候她帮忙养过猪。”

耿云野还像往常那样蹲着说话,裤腿卷到膝盖,沾满泥的胶鞋踩着她影子,和处对象前没两样。

程磊送来簸箕和蛇皮袋,谷子脱粒后要送去晒场过两遍筛再晒干装袋。正好别家还没开始收谷子,不用提前占位置。

耿云野的自行车帮忙运输,不需要大伯把装袋的谷子背到田埂再借用大队的板车把谷子拉去晒场。

王建刚跟兄弟们一无所获从山上回来,这次别说野猪连只山鸡兔子都看不见。

看见耿云野骑自行车帮程家驮着谷子去晒场,他当场拍脑门大喊:“遭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他想借着收谷子的机会让程心对他改观,结果直接把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

他踹开路边石子,甩开身后两个跟班就往家跑。

十分钟后,王建刚骑着叮当响的自行车追上来,他在程心面前猛捏刹车,来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急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