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踩着打谷机,踏板每压一次,滚筒便卷进一捆稻穗,谷粒噼里啪啦砸在铁皮挡板上。

徐凤霞抱着刚割下的稻穗往返,毛巾滑落到颈间也顾不上扶。

三人的影子在稻田里越缩越短,打谷机旁堆起三座谷粒小山。

程心抹了把汗,接过母亲递来的稻穗继续操作。

忙碌一上午,程心直起腰中场休息,她脸颊晒得发烫,双手火辣辣地疼。

耿云野带着镰刀从对面田埂大步走来,他把裤腿卷到膝盖,沾满泥巴的解放

鞋踩进水稻田里。

程心眼里带着惊奇直愣愣看着他走来。

“你怎么”她明明没告诉他。

“程同志。”耿云野点头打完招呼没有废话,转身就开始割稻子。镰刀割断稻秆的唰唰声又快又稳,稻穗齐刷刷倒在他臂弯里。

耿云野加入事半功倍,很快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区域。

徐凤霞终于能歇口气,她捧着凉开水过来,茶缸边沿的油漆褪成了铁锈色:“耿同志歇会儿?”

耿云野抹掉挡眼睛的汗珠,“阿姨,我不累。”

徐凤霞走到女儿身边,看着田里埋头干活的背影,压低声音对她说:“当兵出来的就是利索,身体也结实,自家活干完就来帮咱们。”

程心擦掉额头的汗,看见耿云野后脖颈晒脱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