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退,退不掉就卖了。”

赵庆峰突然开口:“这猪来源合规吗?”

采购员恨不得举起手发誓:“合规的,他们是鹰嘴崖大队的社员,说野猪祸害庄稼去除害,没想到除掉大猪留下来两只小猪崽。”

耿云野心神一动:“同志,这两只猪崽能卖给我吗?我按你采购价买。”

经理扯出手帕擦汗:“耿同志,这两只猪崽病殃殃的怕是有什么问题,一看就活不成了,买回去不划算。”

赵庆峰问他:“你买野猪崽做什么?家猪好喂养,野猪崽有野性,恐怕养大了咬人。”

耿云野丝毫不在意野猪崽身上的腥臭,俯下身探了探两只猪崽的呼吸,“天气炎热,路上来回颠簸猪崽更活不成,就当是日行一善,我自负盈亏,万一活不下来就把它们找个地方埋掉。”

既然耿云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经理只得让采购员去厨房让厨师帮忙做一碗米糊。

采购员如蒙大赦般接过钱,蓝袖套蹭到猪崽发紫的鼻尖。

后厨飘来熬米糊的焦香,服务员拎着豁口陶罐过来,猪崽突然抽搐着蹬了下腿。

耿云野用陶片舀起米汤送上前,汤汁顺着猪崽开裂的嘴角渗进嘴里,好消息是小猪崽喝进去了。

赵庆峰望着窗外晒蔫的梧桐:“云野同志倒是心善。”

“庄稼人见不得活物糟践。”耿云野袖口沾着米糊,上一世程心喜欢救助流浪动物,说“活命都不容易”,可惜没条件给所有流浪动物一个家。

经理跺脚赶走绿头苍蝇,心中感慨农民觉悟高。只是他今天在赵庆峰面前的这一出,以后开会要抬不起头了。

采购员试图将功补过:“我买了些要下市的菌子,品相不太好看,但胜在是昨天刚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