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后背抵着滚烫的胸膛,不知如何安放的手下意识卷着衣角。

混着皂角味的热气拂过耳垂:“教你认字那会儿,你总把‘耿’字写成火字旁。”他指尖划过她掌心,粗粝茧子磨得掌心发烫,“要这么写”

下一刻又换了场景。

月光给稻穗裹上一层糖霜。

她听到自己娇嗔似的抱怨:“头发缠纽扣上了。”

耿云野解扣子的动作和白天一样利落,布料撕裂声惊得她发颤。程心握着带线头的纽扣,他小臂青筋突跳,把衬衫下摆扎进裤腰时露出半截腰线,月光下汗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耿云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差四颗?”他喉结在阴影里滚动,掌心托住她发烫的耳垂,渐渐靠近。下午缝衣的顶针突然硌在两人相贴的腕间,吓得她惊醒。

窗外蛙声不断,程心抓着湿透的枕巾平复呼吸。窗外月光淌进屋里,照见床头挂着的那件衬衫。

程心天没亮就翻箱倒柜,木柜门撞得砰砰响。

程磊揉着眼睛出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姐,你大早上找啥呢?”

“纸和笔放哪了?”程心掀开凉席查看。

“早没了,姐,你都多少年没上学了,总不会现在想读书吧?”程磊打着哈欠往屋里退。

程家的条件供不起孩子念书。程心小时候程家没分家还能读到初中毕业,程磊只念过小学,勉强会算数和认识简单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