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低头缝着衬衫纽扣:“他家离得远,再不走就要走夜路了。”针尖忽地顿住:“你手怎么伤的?”

“采菌子划的。”陈莹把结痂的伤口凑到程心眼前,可怜兮兮卖惨。

徐凤霞收下晾干的蓝布衫:“去卫生室包没?”

“抹红药水了。”陈莹歪头靠进程心肩窝,发丝扫过她锁骨的汗渍,“就是疼得慌。”

“野猪都拱到后山了,少往林子里钻。”徐凤霞把衣服叠起来收进屋。

陈莹绕着程心的辫梢:“姐真要跟耿大哥处对象?”

见程心点头,她压低嗓子,闷着声音道:“我听说当兵的打老婆,大男子主义,听不进别人的话!”

程心好奇道:“你从哪儿听说的?”

“我每天不是去大队长家看电视吗?婶子们讨论呢,说当兵的人蛮不讲理,凶起来还会打女人。”

程心下意识想到稻田里不经意碰到的坚固胸膛,她当时并没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程心咬住线头轻轻一扯,线头在齿间抿了又抿,“你说的这要看人,耿同志明显不是那种人。”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陈莹拽断针线筐的棉线,线轴滚到脚边:“我们家隔壁张翠花嫁的退伍兵天天喝酒,不挣钱也不下地,还跟大队的寡妇纠缠不清。知人知面不知心,表姐你还年轻,干嘛不多接触几个男同志啊,没有对比怎么能看得出来好坏!”

程心以为她在替自己着想,于是笑着解释:“那也得我俩不合适才接触别人呀,同时接触几个人多奇怪。”梦里把这种行为叫做脚踏几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