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云野往前半步,衣襟带起的热气扑到程心脸上,俩人挨得很近,
“程心同志,你得赔我纽扣。”
“怎怎么赔?”程心嗓子眼发紧,盯着他滚动的喉结,汗珠顺着脖颈滑进敞开的领口,她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姐!姐!快过来!”程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气氛一下子散了。
“帮我拎着鱼篓,我去看看小磊。”程心涨红着脸扭头就跑。
程磊抓住了一条大鳝鱼,跟蛇有七分相似,兴冲冲地举在手上。
程心退到田埂边,汗毛都竖了起来。早知如此,不如跟着耿云野过来。她后悔不该甩开耿云野,留他挡着这滑溜溜的恶心玩意儿。
程磊见她不太高兴的样子,抓着鳝鱼七寸往程心面前凑,他手指沾满黏液,“姐,这是黄鳝,不是蛇。”
程心退到引水渠边,满脸嫌弃:“快拿走。”
程磊不死心:“真的不能做鳝鱼吃吗?”
程心坚决反对:“你让爸给你烤着吃,反正不准进咱们家的锅。”
耿云野扛着铁锹,拎着鱼篓慢悠悠跟过来:“小磊抓到这么大条鳝鱼,挺厉害。”
程磊胸脯挺得老高:“是吧,我费了吃奶的劲呢,可惜我姐不给我做,放生算了。”
他说着就要把黄鳝丢水沟里,鳝鱼在空中扭成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