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刚冒着冷汗,手脚发软掏出裤兜里的子弹,慌乱中两粒子弹滚进泥浆。

“他奶/奶的!”他双眼猩红,胡乱塞进三颗子弹,扣动扳机的瞬间,受潮的火药在枪膛里闷响,后坐力震得他半边身体失去知觉。

王建刚瘫坐在地上,失神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只有一发哑弹歪打正着擦破野猪脸。

老光棍被野猪顶翻的瞬间,陈莹发现了灌木深处蠕动的灰色肉团,两只未睁眼的猪崽正往枯叶底下钻。她用手拨开枯叶,露出猪崽拱的土坑,坑底粘着暗红血渍,腐叶堆里腾起的血腥味突然让她胃里翻涌。

陈莹反应过来的同时心里产生无尽懊悔。她们闯进了野猪领地,这头狂暴的母猪刚结束生产,刚分娩的野猪攻击性会增强,只要见到人誓死不罢休。

老光棍的惨叫响彻荒野。陈莹看清坑底凝结的血液不是野猪受伤流的血,是分娩残留的羊水混着胎粪,猪崽肚皮上还粘着脐带残端。

陈莹明白自己再不做点什么这几个废物都要被野猪弄死,她自己也很难跑掉。

王建刚又开了两枪,手上炸膛的猎枪崩飞树枝,正好落在她藏身的野猪窝附近。

陈莹汗毛倒竖,灌木丛被獠牙撕开,她后退撞上树干的刹那顺手捞起两只猪崽,反手掐住猪崽脖子,未睁眼的猪崽蹬着蹄子发出细弱哼唧。

“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你的孩子。”不管野猪能不能听懂她的话,总之野猪离她只有半米时刹住了。

野猪前蹄刨出半尺深的泥坑,发出威慑的声音。

陈莹不敢回头,冲身后的男人们嘶吼:“补刀啊,你们等什么呢!”

老光棍捡起冒烟的枪管砸向猪臀,张麻子和胡狗娃将野猪身侧的树砍倒,碗口粗的枝干轰然砸下,挡住了野猪进攻陈莹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