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自行车碾过坑坑洼洼的黄泥路。耿云野提前在车后座绑了坐垫,才没让后面的人颠得难受。
程心扶着车后座的铁架。耿云野后背汗湿一大片,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
程心望着他后背洇出的汗渍,忽然发现他总骑在坑洼的左边,为她遮挡住了西斜的阳光。
“抓稳。”上坡时他忽然开口。
程心慌忙抓住他的衣摆,指尖却触到他腰间的皮带,皮革被体温捂得发烫,她的指尖仿佛着了火。
她正要松开手,山道转弯处蹿出只野兔,耿云野一个漂移急刹,兔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程心下意识环住他的腰,脸贴上汗湿的后背,呼吸变得急促,她听见他胸腔震动着说:“当心颠簸。”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田坎上,远处的农人在驱赶稻穗上的麻雀。
程心数着车链转动的声音,她心里差不多有了答案。
耿云野载着程心路过大队,围坐着说闲话的女人们不约而同停下动作,齐齐目送着俩人离开。直到两个年轻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场面瞬间炸了锅。
“那是程心的对象?”
“听说是嘞,好像是隔壁公社的退伍军人,凤霞嘴巴可真严实。”
“啧啧,难怪凤霞把闺女留到二十岁,退伍军人哪个手上没钱?人家连自行车都买了,真了不得。”
“程心这丫头手脚勤快、干活麻利,凤霞肯定要给她挑个好人家。”
“凤霞她男人都那样了,她还想把闺女嫁出去,到时候家里剩她和十四岁的儿子,担子全在她身上压着,要我说不如把闺女在家留几年。”
“我觉得凤霞拎得清,闺女遇到合适的就嫁了,说不定还能帮衬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