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略微心虚,价格这么贵能卖掉吗?
“不瞒您说,这些竹笋都是我亲戚亲自去山上掰回来晒干的新鲜货,跟供销社的陈年库存不一样。您拿在手里看看就知道,我这品质是不是比供销社更好?”
大婶随手抓了一把竹筐里的散装干笋,鼻子凑近闻了闻味道,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
“是新鲜货,边上扎成捆的咋卖?”
“您肯定能看出来这边品相更好,要不是供销社压价我们不可能拿出来卖,您诚心要就给这个价。”
耿云野比了个手势,程心大气不敢出,生怕被人看出来她的紧张心虚。
她知道耿云野在帮自己家里卖东西,如果没有他帮忙自己肯定是图方便卖给供销社,只是十块钱一公斤的价格属实有点吓到她了。
耿云野见她愣神,他低声解释,“供销社今年收笋价压得低,外面都是这个价格,相信我。”
大婶犹豫了十几秒,最终买了筐里的便宜干笋。
程心总有一种做坏事的心虚感。看到耿云野卖力吆喝卖货,大半干笋都卖了出去,她渐渐放宽心态。
或许城里人不差钱,只是自己大惊小怪。
日头渐高,市集喧闹起来。
耿云野招呼客人时,程心注意到他总用身子挡住毒辣的日头。他的外套搭在自行车头,汗珠顺着他后颈凸起的脊骨滚进衣领,在白衬衫上晕出深色痕迹。
“歇会儿。”他拧开军用水壶递给程心。
尽管耿云野一直在招呼顾客,但余光注意到她总是不自觉啃咬嘴上的干皮。
程心抿了一口水,甜滋滋的,这人难道也爱喝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