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记得以后没有荒野和安全区的区别了,那里只是尚未开发的荒漠而已,以后说话要改。”崔斯年提醒道。
“是。”阿宽应下。
楚焰离开的头两年,崔斯年还是按照他的计划走的,只是在安全区中混迹了两年以后,崔斯年意识到徐徐图之是没有用的,楚焰毕竟也只在安全区待了几天半个月,不知道安全区的某些固有观念是多么的根深蒂固。
于是崔斯年又花了一年时间布局,在此期间崔斯年用完了楚焰留下的所有可以用来拿出来送礼的东西,最后终于羽翼略丰。
与此同时,崔斯年在荒野是也有自己的布局,之后,他看准时机挑起了荒野和安全区的战争。
这本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争,如果没有崔斯年在安全区里应外合的话,但事实就是崔斯年其实是荒野这边的人,所以荒野胜利了。
战争持续了两年,之后到现在一年,虽然失败的那一方残存的势力还在挣扎,但也是小打小闹而已了。
之后的一年直到现在,崔斯年利用楚焰留下的巨量土壤和动物植物,废土集中了所有力量建立起了一个生态圈,自那以后废土再也没有人被饿死,还能偶尔在废土上搞搞建设改善环境。
不过虽然领导了这一切,崔斯年却并不以领袖自居,还让大家就叫他团长。并且目前比起荒野领袖,崔斯年名声更像是一个邪教头子。
因为崔斯年发现了楚焰留下的作物具有特殊的治愈功能,所以战争的时候崔斯年用上了很多那些作物。他提前收购了一条营养剂生产线,把那些作物都做成了营养剂。
不过相比起补充营养和体力的作用,这一批营养剂被崔斯年命名为治疗剂。这批治疗剂声名远扬,如果有一支治疗剂,据说只要人没死什么都能治好,当然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因为治疗剂接近神迹的功效,没人相信这是科技的手段。于是比起领袖,崔斯年更被人认可的身份是神明的代行者,然而事实上崔斯年都不知道他们信仰的是什么神明。
不过崔斯年也想过,如果他们真要信仰什么神明的话,或许应该信仰楚焰。
楚焰离开的那天晚上,他交代过关于甘甘的两句话以后就陷入了昏迷,很快就停止了呼吸,并且原本温热的身体也变得僵硬冰冷了。
崔斯年一度很懊恼自己反应缓慢,他应该及时把楚焰送去安全区的,以当时的副区长周邢对楚焰的重视程度,以及安全区藏着掖着的医疗手段,或许是可以救回楚焰的。
直到崔斯年发现楚焰留下的那些作物所拥有的治疗能力,他才明白,楚焰或许并不是治不好自己。
于是崔斯年只能相信,楚焰就是如他所说回家了而已,虽然崔斯年并不知道楚焰来自哪里,为什么能够拿出这么多的奇异的东西,但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在远方祝福他安全回家而已。
只是……崔斯年偶尔也会感到孤独,因为自从楚焰走后,他似乎就没有能够讲讲心事与想法的朋友了。
但偶尔抬头看向星空的时候,崔斯年偶尔也能看到一两颗明亮异常的星星,就像楚焰就在那里看着他一样,因为曾有过伙伴心灵的贴近,于是崔斯年又能够坚定的走下去了。
阿宽的报告没有持续太久,他离开后,崔斯年以前猎团的下属过来报告,说是周邢要和他对谈。
两人的谈话定某一处在荒漠中,两个人分别坐在自己开来的车上,用一个对讲机对话。
“崔斯年,我始终很不明白你。”周邢先喊出了崔斯年的名字,这个名字一开始就让他印象深刻但并没有获得他的尊重,他那时候以为崔斯年是用了什么手段笼络住了楚焰。
直到他和楚焰合作的蜜月期结束,又和崔斯年很多次明里暗里交过手以后,他才正视起了这个名字,只是那个时候……或许已经晚了。
“这世界上让人不明白的事情本来就很多,我也不明白你的想法。”与周邢纠缠时间太长,崔斯年也有些厌烦了,所以他不但不接周邢的话茬,话里还带着点刺。
周邢梗住了,他原本是想等崔斯年问出“不明白什么?”然后再说话的,却没想到崔斯年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只是周邢的疑问太强烈了,于是他还是直接忽视了崔斯年的嘲讽,自顾自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不明白,你做这些是想要得到什么呢?像以前那样不好吗?我知道楚焰不知所踪了,你原本你明明可以依靠他留下的那些财富过上最好的生活,但现在你又得到了什么呢?楚焰要是还在,肯定会骂你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