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沈斐之此生最明亮的一天。
但有一件事情,永远在他心里,永远是一个字,他是一个阉人——既非完整的男子,亦非真正的女子,就像被命运粗暴撕碎的画卷,再怎么拼凑也回不到最初。
沈斐之一直都忍不住在想:
此刻的柔情,何时会变成嫌恶?当江淮舟清的新鲜感褪去后……男人的劣根性不都是这样的吗?
每次想到这里,他的心都会剧烈颤抖起来。
像站在悬崖边抓住一根蛛丝。
若不曾在寒冬感受过温暖,本可以忍受冰霜;可若得到后再失去,那余下的漫长岁月该如何熬过?
沈斐之心里面永远都是不安的,他一直在担心,只不过用理智强压下了这个担心而已,他也不想一直频繁的说出来,平白惹的江淮舟不快。
可是,这几天,
江淮舟不碰他了,也不是不看他,但是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了,明明有反应,却避开他。
江淮舟甚至夜夜都有事,睡在了书房。
夜深人静时,沈斐之独自坐在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下浮着淡淡的青影。
他缓缓解开衣带,丝质中衣滑落肩头,露出瘦削的身躯——平坦的胸膛,纤细的腰肢,还有那处永远无法愈合的残缺。
指尖颤抖着抚过那道陈年的疤痕,像在触碰一个可耻的秘密。
这些天江淮舟的不作为,在他眼里全成了疏远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