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和臣之间,永远都是君臣。”
“陛下可以有千万种选择,可臣已经没有退路了。”
每一句诛心之言都像利刃,将那些粉饰太平的表象彻底撕裂。
没有毒酒又如何?
他们之间早就布满裂痕,就像一棵看似完好的古树,轻轻一碰就会轰然倒塌。
暴雨拍打着殿门,像是要冲刷尽所有的真心。
烛火剧烈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见状,纪佑的眉头深深蹙起,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凝视着解问雪泪痕斑驳的脸,胸腔里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扎。
酒。
这一杯酒。
君王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那浑浊的酒液倒映着解问雪支离破碎的面容。
“若朕饮了此酒。”
纪佑忽然抬手,将琉璃盏举到两人之间。烛火透过浑浊的酒液,在他脸上投下冷淡的光影。
他问:“先生可愿解气?”
解问雪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惨淡的弧度。
那笑容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的一道细纹,底下是无尽的寒凉。
一滴泪。
无声滑落,在下颌凝成晶莹的水珠。
最终坠入杯中,在浑浊的酒液里激起细微的涟漪。
“若陛下饮尽此杯,”
他的声音轻若游丝,却字字如刀,“从此你我,恨怨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