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问雪的后背被硌得生疼,却挣脱不开这铁铸般的桎梏。
好像,纪佑生气了?
“唔……”
所有呜咽都被吞没在这个暴烈的吻里。
君王的舌尖长驱直入,像巡视领地的猛兽,不放过任何角落。
他舔舐着解问雪那道细小的伤口,将渗出的血珠尽数卷走,仿佛在品尝世间最醇的美酒。
水波剧烈晃动,溅湿了两人的发梢。
解问雪低着头,被迫承受这个几乎要夺走呼吸的吻。
他眼前泛起朦胧的白雾,分不清是蒸腾的水汽,还是缺氧带来的眩晕。
素白的手腕无力地撑压在池边,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指尖用力的抠紧了池边的玉璧。
恨意像毒藤般绞紧他的心脏,可当纪佑的唇压下来时,他却控制不住地战栗。
解问雪在颤抖。
不是因为这池水的温度,而是胸腔里翻涌的、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的矛盾。
恨意在血液里沸腾,叫嚣着;可当纪佑的唇微微离开时,解问雪却又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
多可笑啊。
他明明恨透了纪佑——恨他前世赐的那杯毒酒,恨他今生假作的温柔,恨他此刻扣在他后颈的手掌,温度烫得几乎要将他灼伤。
但,或许解问雪的恨可以藏住,可是,爱是藏不住的。
解问雪是恨的,是爱的,可他也是怕的。
他怕纪佑看穿这恨,又怕纪佑发现他恨意下掩藏的、可悲的眷恋,怕来怕去,什么都怕。
什么都怕,也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