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问雪不相信这种平和。
这样的平和太危险了。
他觉得自己掌控不住这种平和。
他更喜欢能抓在手里的东西。
他心有不甘,
他心有怨恨。
他想要更多,更多。
解问雪的心思就像深潭下的暗流,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暗藏漩涡。
没有陷入癔症的时候,很难被人猜透心思。
可纪佑日日夜夜待在他身边,当然看得出解问雪的精神状态不好。
就像解问雪永远都在提心吊胆,看似平和,实际上暗流涌动,波涛汹涌。
——
是夜,
两仪殿,后殿。
汤池氤氲着雾气,鎏金兽首吞吐着温泉水,将满室蒸腾得如同幻境。
解问雪浸在暖玉砌成的池中,墨色长发在水中铺展,像一幅活过来的水墨画。
蒸腾的热气给他苍白的肌肤染上薄红,眼下的淡青却在雾气中愈发明显。
“先生昨夜又没睡好?”
纪佑随手把衣服放在衣架之上,走了两步下水,手指抚上解问雪的眼睑。
“……”
解问雪下意识绷紧脊背,又在触及君王担忧的目光时缓缓放松。
水波荡漾间,他忽然侧身,将自己嵌入纪佑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