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扬起一抹惨淡的弧度,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整个人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盏,美丽而支离。
“陛下,”
他染血的指尖抓住纪佑的衣襟,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们一起死吧,再也不分开了。”
这句话像把钝刀,狠狠扎进纪佑心口。
到底是何等的绝望,才会想要求死,才会想要一起死?
君王低头,将唇贴在解问雪冰凉的额头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活着。”
他的手臂又收紧几分,“我们一起活着。”
雪落无声,将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
解问雪在君王怀中微微颤抖,像风中残烛,又似将熄的余烬。
他的笑声混着哽咽,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那是一个灵魂被生生撕成两半的声音,一半爱、一半恨。
爱恨淋漓,硬生生的逼出了这癔症。
“庆熙,吓傻了吗,还愣着做什么!快去传御医!回两仪殿!”
纪佑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庆熙浑身一颤,跌跌撞撞奔向太医院。
万万没有想到,解问雪高烧刚退,又是癔症。
这样子跑出来吹了寒风、脚踩霜雪,又受了寒气,如今这烧得迷迷糊糊的,只怕人都要傻了、疯了。
虽然,崔妙手提过或许解问雪有癔症,可是没想到,居然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而且看着,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发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