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这就去抓药,用麻黄、桂枝发汗解表,再加柴胡疏肝,一剂下去,好生将养,明日定能退热。”
纪佑抱紧了解问雪,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去吧。”
崔妙手一走,御书房内霎时寂静下来,唯有铜漏滴答声在空旷的殿内回响。
纪佑低头凝视怀中人,解问雪苍白的面容因高热而泛起薄红,如寒梅染雪,又似暖玉生烟。
丞相呼吸急促,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薄冰。
“先生。”
君王缓缓俯身,额头轻轻贴上解问雪滚烫的肌肤。
那一瞬,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像是要将这份活着的温度刻进骨血里。
“先生……”
叹息声散在寂静的暖阁中,纪佑收拢臂弯,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
解问雪单薄的身躯在他臂间轻颤,如风中残烛,又如将融的春雪,仿佛稍一松手,就会消散在指缝之间。
纪佑玄色的龙袍衣袖与解问雪素白的衣袂交叠垂落,在青玉地砖上勾勒出缠绵的影。
一黑一白,一刚一柔,恰似太极两仪,阴阳相生,浑然一体。
君王修长的手指穿过丞相散落的乌发,如同穿过一片夜色。
解问雪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纪佑颈间,那温度几乎要灼穿他的皮肤。
“唔……”
怀中人突然无意识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纪佑收拢臂弯,将人更深地嵌入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