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荣峰闻言,铠甲铿锵作响地跨出武将队列:
“陛下!臣请命携犬子谢俊为副将,挂帅出征。犬子虽年轻,但自幼随臣征战,必能荡平蛮夷!”
文官队列中,礼部侍郎李岩小声嘀咕:
“谢公子今年才二十,能当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闻侍郎已大步出列,声如洪钟:
“陛下!北境战事关乎国运,岂能儿戏?统帅三军非同小可,怕是不能。”
谢荣峰怒目圆睁:“你这是在质疑本将教子无方?”
闻侍郎毫不退让:“末将只是为江山社稷着想!”
“好了。”
纪佑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满朝文武瞬间噤声。
君王目光转向文官队列最前方:“解相怎么看?”
被点名的解问雪缓步出列。
他今日一袭素色官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如竹。
晨光透过殿门,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薄金,唯有细看才能发现,他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或许当真是受了寒,今晨起身时,解问雪便已高热,却不得不强撑着上朝。
自那夜逼宫后,朝中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解问雪的一举一动。此刻若示弱半分,明日便会传遍整个京城。
“启禀陛下。”
解问雪稳住嗓音,广袖下的手指掐入掌心,借疼痛保持清醒:
“拓跋乌烈此人,用兵诡谲多变。”
“去岁雪夜奇袭云州,今春又几次三番提出议和,却在这个时候骚扰边境,怕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