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侍郎猛地单膝跪地,甲胄与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大人对下官的知遇之恩,下官没齿难忘。”
他抬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下官在江湖上还有些门路,只要大人愿意,马上护送大人离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必了。”
解问雪轻轻打断,指尖抚过案上堆积的文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苍白得近乎透明,“更何况……”
窗外一阵夜风吹过,烛火剧烈摇晃,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本相从未想过要逃。”
“不过是生死而已,又有什么可在乎的。”
“若是真的逃了,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对于解问雪来说,留在纪佑身边固然危险、固然痛苦。
但是他要是真的离开纪佑,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没有任何盼头了。
见劝不动,闻侍郎重重叹了口气,粗犷的面容上写满无奈。
他粗糙的大手探入怀中,郑重其事地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双手奉上。
“大人,下官早年混迹江湖时,曾救过一条性命。”
他声音低沉,络腮胡随着话语微微颤动,
“此人立下血誓,愿以死相报。这夜煞令便是信物,持令者让他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解问雪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斑驳的纹路。
“夜煞?”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抬眼看向闻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