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问雪出神地轻声道,“和当年真像。”
只是物是人非了。
解问雪倚在窗前,望着雨幕中朦胧的宫墙,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荒诞得可笑。
当夜他私调禁军、夜闯宫门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如今这般结局,不知该说是侥幸,还是另一种折磨。
雨水顺着窗棂蜿蜒而下,在青石地砖上汇成细流。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接住几滴冰凉的雨珠,看着它们在掌心破碎。
“大人,外头如此寒凉,只怕是再受了寒,陛下又该心疼了。”
庆熙小心翼翼地开口,却被解问雪抬手制止。
见状,
庆熙立刻噤声,垂首退至一旁,连呼吸都放得轻。
殿内一时只听得见雨水敲打窗棂的声响,衬得越发寂静。
事实上,解问雪虽被困在这两仪殿中,却无人敢轻视半分。
这深宫之中最是势利,可即便如今这般境况,也未见哪个宫人敢有半分怠慢。
一来,谁不知解相手段?当年他整顿六部时,多少权贵一夜倾覆。那些血淋淋的前车之鉴,至今仍是宫人们茶余饭后噤若寒蝉的谈资。
二来……
庆熙偷眼瞥向龙榻上凌乱的锦被,心头一颤。
这九重宫阙里,除了眼前这位,还有谁能夜宿龙榻?
天底下没有第二个。
从前是,现在也是。
庆熙也不敢打扰解问雪,他脖子上也没几个脑袋能够砍的,只能把膳食和药都放在桌上,就带着宫人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