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纪佑是怎么回答的?
记忆中的自己拂袖而去,玄色龙袍扫过解问雪惨白的脸。
可当夜半钟声敲响时,侍卫哆哆嗦嗦跪在殿外:
“禀、禀陛下…罪臣解问雪……饮鸩自尽了!”
奏折,洒了一地。
纪佑至今记得自己跑过雪地时,浑身上下寒冷的痛楚。
可当他撞开牢门时,只看到那人安静地靠在墙角,从未如此安静过,甚至唇角还凝着笑,仿佛只是睡着了——如果忽略唇边那抹刺目的黑血。
当真是,惨淡收尾,痛不欲生。
如今,天光渐亮,风雪未歇。
所以当时应该说的答案是什么?
“朕,不悔。”
如今的纪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解问雪苍白的脸颊。
“纵使轮回千世,重来万遍,”
君王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岁月长河,
“朕依然会踏遍千山,去到先生身边。”
话音未落,纪佑已低头封住解问雪微启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先前的温柔,带着发狠的力度,像是要把前世错失的时光都补回来。
“陛下——呃唔!”
解问雪骤然睁大的双眸中盈满不可置信,仿佛一个沉沦深渊的幽魂被生生拽回人间。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纪佑的衣襟,嶙峋骨节泛着青白,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