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天子咬牙切齿,用毛巾裹着,拧干他的头发,动作却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没有下次。”
纪佑闷声道,却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
这夜的相拥而眠成了心照不宣的和解。
可裂痕一旦产生,便再难弥合。
后来的日子像一场漫长的凌迟。
他们之间越吵越多,越来越疏远,矛盾越激越深。
纪佑开始抗拒解问雪的触碰,朝堂上不再与他眼神交汇,连批红的朱笔都换了新的——那支他们共用了两年的旧笔,被随意丢弃在角落积灰。
解问雪却变本加厉。
他截留谢家的奏章,调换纪佑的近侍,甚至在大朝会上公然驳斥帝王的决议。
每一次争执后,纪佑眼里的失望就多一分,而解问雪心底的魔障就深一重。
他们彼此都清楚……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刀伤是会见痕迹的,就算把刀拔出来也会鲜血淋漓,已经有过的裂缝,不会再愈合了。
情之一字,最是磨人。
解问雪越是想要抓紧这段情分,就越像攥紧一把流沙——攥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他执拗地掌控着纪佑的一切,从龙袍熏香到膳食茶点,从朝会议程到寝殿烛火。
可君王眼中的温度,却一日冷过一日。
同样的,祸不单行,解问雪的身子也随着这份执念日渐衰败。
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案头的药碗从未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