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解问雪此生最温暖的时光,连回忆起来都沾着蜜糖般的甜。
可后来呢?
纪佑渐渐长成的帝王心性与解问雪日益偏执的占有欲,像两条背道而驰的线。
从政见相左到冷战,从冷战到猜忌,最终演变成今日这般——他夜闯宫门,纪佑要另娶他人。
最难以忍受的是,他亲眼见过纪佑对谢岚笑。
那种放松的、轻松的笑容,曾经明明只属于他解问雪一人。
如今纪佑竟能这般轻易地给了别人,叫他如何不疯魔?
这叫他如何能忍受?
在谢岚出现之前,就已经初见端倪了,谢岚只能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意识到自己爱上纪佑之后,日复一日的思虑煎熬,像一把钝刀,慢慢磨蚀着解问雪的健康。
解问雪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稍受风寒便会高热不退,案头的手帕总沾着咳出的血丝。
可除了府上的医师,谁也不知晓他的病况——他不想让纪佑知道,更不愿让朝臣们看出端倪。
解问雪心里清楚,自己的病根不在肺腑,而在那颗早已病入膏肓的心。
他并非没有想过放手。
曾经,他也以为可以做个清醒的臣子,做个得体的帝师,在纪佑需要时辅佐,在纪佑展翅时退场。
他以为自己能从容地看着年轻的帝王娶妻生子,君临天下。
可那段时间,纪佑对他实在太好了——好到让解问雪不得不生出贪念。
那些深夜御书房的秉烛夜谈,那些雪夜暖阁的相拥而眠,那些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亲密耳语……一点一滴,都成了戒不掉的毒。
等解问雪惊觉时,早已深陷其中,再难抽身。
如今,要他如何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