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呛咳便打断了他的话语。
猩红的血沫顺着解问雪捂着嘴的苍白的指缝渗出,点点滴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袍上——玄色龙袍掩去了血迹,却在素白衣袂上绽开触目惊心的红梅。
“先生!”
纪佑吓了一大跳,手不自觉地收紧,掌心的腕骨嶙峋得骇人。
在纪佑少年时,解问雪执灯为他讲解《资治通鉴》,那时烛火映照下的侧脸,尚带着几分生气,如今的解问雪,却苍白得近乎透明。
解问雪的脉搏在纪佑掌心微弱地跳动,像风中残烛,这个脉相实在是太浮、太虚了。
刹那间,前世失去解问雪的痛楚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纪佑只觉得胸口一阵尖锐的刺痛,顾不得什么威仪,手臂一揽便将人半抱入怀。
“庆熙,快去传太医!”
他厉声喝道,掌心却极轻极缓地抚上那人单薄的脊背。
纪佑小心翼翼地顺着嶙峋的脊骨一点点往下轻抚,像是生怕多用一分力就会碰碎了怀中人。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解问雪的身子在他掌下轻颤,每一声咳嗽都仿佛要震碎五脏六腑。
纪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袭白衣下瘦得惊人的身躯,随着每一次呛咳剧烈起伏着。
“诶!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庆熙在殿外听得帝王厉喝,吓得一个激灵,略微探头看了一眼,就连滚带爬地就往太医院冲,帽子都掉落了也顾不上捡。
在这刺骨寒夜里,被纪佑紧紧搂在怀中,解问雪竟恍惚生出几分不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