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矜当然并不愿意情绪如此外露,但是今天是特别的,今天是他的婚礼,今天是他和何止结婚的日子。
看着心爱之人单膝跪在自己眼前,为自己套上戒指,恐怕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忍住不激动。
兰矜回握何止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心中所有的复杂情绪都揉进这个动作里。
“我发誓——”
何止的声音在废墟间回荡。
“从此以后,无论生或死,你都是我所有意义上的爱人,无论是什么都不能叫我们分开。
若文明终将湮灭,我的名字必与你同刻于最后一块石碑。
直至死亡将我们变成尘土,我会永远爱你,向你献上我一切的忠诚。”
兰矜低垂着眼睫,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晕。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枚由弹壳熔铸的戒指,动作轻缓得不可思议,仿佛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看着何止套在自己无名指的戒指,兰矜心里就像被塞满了一样,从未有如此温暖的感受。
剩下的一个戒指一点点推进何止的无指名时,兰矜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但何止能清晰感受到,兰矜握着他的手指在轻颤,冰冷的指尖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宝贝儿,别紧张,谁不是人生头一遭呢。”
何止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唤,语气中带着无法忽视的笑意。
兰矜嗔了何止一眼。
戒指最终稳稳地套牢在何止指根。
兰矜没有立即松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专制,他冷漠,他高傲,但是此刻,再怎么要强的人也会为爱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