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来得那么轻易,像随手拂去肩上的灰尘,却留下永远填不满的空洞,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时光生生截断。
胡墨永远停在了墙的那一边,带着他那句玩笑般的告别。
而剩下的人却被推着、赶着,不得不继续向前走。
电梯到达底层的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开启,刺眼的白光涌进来。
何止眯起眼睛,和纪佑一起走了出去。
生死离别,
不过跨一步而已。
——
城墙。
血色残阳将整个荆棘基地的城墙染成暗红,仿佛一道巨大的伤口横亘在天际线上。
□□的余烬在焦黑的土地上明灭不定,像无数将死未死的萤火。
兰矜立于城墙之巅,雪白的制服下摆被硝烟熏出斑驳的焦痕。
他左肩处一道撕裂的伤口正缓缓渗出鲜血,将银线刺绣的肩章浸成暗红。
他却浑然不觉般负手而立,任由带着血腥味的风掀起他银色的发丝。
苍穹下,百万中央军的装甲洪流在荆棘基地外围结成密不透风的包围网。
最新型的主战坦克群在平原上排列成攻击阵型,炮管泛着冷光;
高空中的无人机集群如同迁徙的候鸟群,遮天蔽日地掠过云层。
城墙之外,
百万雄师。
城墙之上,
血流成河。
城墙之内,